凤冠碎片骤然发烫。
“机关不在兵符本身。”她低声道,“而在它投下的影子里。”
谢明昭眯眼望去。
果然,兵符在灯光下投下一截阴影,形状并非虎符轮廓,而是一枚钥匙状印记,正对龙椅下方某处暗格。
“你要开?”他问。
“不开。”她摇头,“现在开,就是触发总阵。
但我知道它在哪了,就够了。”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抬手,将龙纹佩摘下,递到她面前。
“拿着。”
她一怔。
“万一你得亲手破局。”他说,“到时候,别犹豫。”
她没推辞,接过玉佩纳入袖中。
温热的金属贴着手腕,与凤冠碎片隐隐共鸣。
外面传来隐约震动,像是远处机关又被激活。
但两人皆未回头。
此刻墓室内唯有蛊虫爬行之声,环绕四周,如潮水涨退。
谢明昭拄剑站直,右臂血流仍未止住。
他抹了把脸,看向她:“接下来呢?”
她望着兵符,眼神清明。
“先活过今晚。”
一只蛊虫突然跃起,直扑她面门。
她侧头避让,金针出手将其钉死在地。
虫腹破裂,又滚出半片残月纹,与先前那块恰好拼合。
她蹲下身,指尖抚过接缝处的刻痕。
那里藏着一行极小的铭文,肉眼难辨,却是新近刻入:
“钥启之时,母蛊当醒。”
她猛地抬头。
谢明昭也察觉不对。
“你说母蛊已经醒了?”
“不是现在。”她声音压得很低,“是早就醒了。
沈婕妤只是容器之一,真正的母蛊,一直藏在皇陵里。
而这兵符……是在替它守门。”
他瞳孔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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