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南疆密报:商人的蛊虫情报(1/3)

谢明昭的呼吸沉得像压了千斤铁石,每一次起伏都牵动腕间黑纹蠕动。

慕清绾指尖尚沾着他心口渗出的血,那本燃尽图谶的《子母蛊典》残页已化作灰烬,唯有掌中凤冠碎片仍灼烫不退,仿佛在催促她做决断。

她未再看他,只将三枚金针刺入他肩井与命门,封住蛊毒上行之路。

血珠顺着银线滴落,在地砖裂隙里凝成暗红细痕。

这法子撑不了多久,但她必须争。

殿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冷风,寒梅暗卫押着一人跪倒在门槛外。

那人衣衫褴褛,脚底裹着南疆特有的藤编草履,双膝磨破,血迹斑斑。

“南疆来的商人,说有密信呈递。”

慕清绾起身,袖摆扫过案几,取来一方素绢铺开。

商人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封油纸包好的信笺,又从竹筒里倒出一条细如发丝的金线蛊。

那蛊虫落地即活,通体泛着幽光,口器微张,竟吐出人声:

“戌时三刻,阵启。”

话音落罢,蛊身寸寸崩解,化为灰粉。

她蹲下身,以指腹捻起些许灰末,触感微涩,带着南疆雨林特有的潮腐气息。

这不是普通的传信蛊——是寄语蛊,唯有临死前灌注执念才能成型。

送信之人,已经死了。

她拆开信笺,墨迹未干,却无一字可辨。

正欲运力逼血验符,忽觉纸面微温,指尖轻抚之下,一层极淡的荧光浮现。

雾鳞粉。

南疆秘药,遇体温显影。

字迹缓缓显现:“蛊人三百,皆执棋者血亲。”

她瞳孔骤缩。

长公主竟已集齐三百名与她血脉相近之人。

这些人或为远支宗亲,或为旧部遗孤,全被悄然囚于某处。

而启动时辰,正是大婚之日——万民齐聚、龙气最盛之时,以血亲之命祭母蛊,彻底撕裂契约封印。

她猛地回头看向谢明昭。

他仍在昏睡,胸口起伏微弱,右臂黑纹已逼近肘弯。

若等到那时,他必死无疑。

而她,将成为献祭的最后一环。

窗外鹰唳划破寂静,一只灰羽信鸽扑棱棱落在窗棂,足踝缠着半截染血的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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