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她道,“你现在每说一个字,蛊毒就往心脏近一分。”
她蹲下身,左手按腕间疤痕,凤冠碎片贴上掌心。
血珠自指尖沁出,滴落在地,沿着先前摹写的古篆纹路缓缓流淌。
符文遇血,微微发亮,随即浮现一行逆向流转的暗纹。
“母命换子生,魂断方得续。”她低声念出,“代价不是寿命,是存在本身。
一旦契约成立,原主之魂会被剥离,封入母蛊,而子体——也就是你——将成为唯一被世人承认的‘真身’。”
谢明昭咬牙:“那真正的我……在哪?”
“不在哪。”她盯着他逐渐发黑的手背,“他已经死了。
或者说,从未真正活过。
你才是唯一活着的那个——可你的命,是从他身上剜下来的。”
他闭了闭眼,额角青筋跳动。
她继续道:“长公主用双生术造你,不是为了掌控,是为了替代。
先帝知道皇室血脉难继,便以姐姐脐血培育克隆体,作为备用储君。
但克隆不成活,只能靠‘换命’强行续接魂魄——而执棋者的血,是最完美的引子。”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所以她要我的血。
不止一次,是每一次你病发,每一次你濒死,都是我在替你流血。”
谢明昭猛地睁眼。
“那你为何还活着?”
“因为我不是容器。”她冷笑,“我是钥匙。
执棋者之血能激活禁术,也能逆转它。
但她算错了——我回来了。”
他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她手腕。
“如果逆转……会怎样?”
她看着他漆黑的手指紧扣自己脉门,没有挣脱。
“逆转需要母蛊死亡,或饲主自愿献祭。”她一字一句,“但现在母蛊已经醒了,逆转只会加速吞噬。
除非……有人能在契约崩解的瞬间,斩断魂链。”
“谁能做到?”
“只有同时握有龙纹佩与凤冠碎片的人。”她望着他,“而且必须是——在命悬一线时,主动放手。”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声,笑声干涩如裂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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