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苍白,额角渗汗,左手紧攥凤冠碎片,指节泛白。
他知道,那是执棋者在与过往交锋。
“你还记得什么?”他问。
“我记得她说的话。”慕清绾睁眼,目光如刃,“她没说完,但我知道下半句——‘他不过是个替身’。”
空气凝了一瞬。
谢明昭未辩解,只缓缓抬起右手,袖口金线蛊纹微闪。
他走向窗边,手指扣住窗棂,似在感知什么。
片刻后,他忽然抬手,接住一片自窗外射入的青铜残片。
边缘锐利,割破了他的掌心。
血顺着金属滑落,滴在案上,与慕清绾的血混作一处。
那残片不过寸许,却刻着四字:双生守国。
字体古拙,笔锋带钩,与先帝合葬墓碑底刻如出一辙。
“这不是新刻的。”谢明昭低声道,“是旧物。
而且——”他翻转残片,背面纹路细密,“这纹,和皇陵主道石门上的符文同源。”
慕清绾接过残片,凤冠碎片贴上金属表面。
嗡的一声轻震,碎片竟与之共鸣,发出极细微的鸣响。
“它认得这个。”她喃喃,“这不是普通的信物。
是钥匙的一部分。”
“谁扔进来的?”她抬头。
“不重要。”谢明昭望着她,“重要的是,他们想让我们看见这四个字。
‘双生守国’——先帝留下的契约,还是长公主布下的陷阱?”
慕清绾没答。
她将残片置于血诏倒影旁,两相对照。
字形、笔势、转折角度,完全一致。
仿佛出自同一人之手,同一时刻镌刻。
“如果血诏是假的,那真正的遗命是什么?”她问。
“保护谢明玥。”谢明昭道,“上一回我们推测过。
先帝真正想保全的,是长公主。”
“可她已是谋逆之首。”慕清绾冷笑,“屠相府、控朝臣、炼蛊阵——这样的罪孽,值得先帝以江山为代价去护?”
“除非……”谢明昭顿了顿,“她不是罪人,而是被牺牲的那个。”
慕清绾心头一震。
她忽然想起地牢老者临死前的话:“母蛊等的不是血亲,是愿舍命破局之人。”当时她以为是指自己,可现在想来——或许那人本就是长公主?
她摇头,压下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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