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炼制子媒、操控血脉,却不知真正的“双生”早已不在宫墙之内,而在她亲手推入冷宫的那个女人身上。
玉佩的红光渐渐稳定,不再焦黑如死物。
谢明昭的呼吸也深了几分,唇色由青转润。
凤冠碎片热度未退,反而持续发烫,像是体内有火在烧。
她缓缓收回手,掌心血痕未干,碎片边缘已染上一层薄薄的血膜。
这一触耗去了她大半力气,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像是有人拿刀在里面慢慢剜。
但她眼神没乱。
她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轻声说:“原来不是劫,是救。”
话音未落,殿外脚步急促,寒梅暗卫首领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镇国公府地牢挖出密室,有一老者被铁链锁于石台,胸前梅花刺青尚存,自称‘白芷父之师弟’,通晓南疆续命禁术反制之法。”
她目光一凝。
白芷的父亲早已死于十年前南疆动乱,若此人真是其师弟,那便是少数知晓《毒经》真正解法的人之一。
更重要的是,他若掌握反制之术,或许无需她亲赴南疆,也能暂缓谢明昭体内的噬心蛊反噬。
可她不能信。
长公主惯会设局,连沈婕妤都能培植成替身,更何况一个来历不明的老者?
这可能是诱她入瓮的饵,也可能是调虎离山的最后一招。
她沉默片刻,下令:“封锁地牢,仅许医官与两名寒梅入内,任何人不得接触此人。
备好熏香封脉,防止言语蛊惑。
待我亲自审问。”
“是。”暗卫领命退下。
她转身走向窗边,推开半扇。
晨风灌入,吹得披帛猎猎作响。
远处钟楼刚敲过第三响,宫道上巡逻的影卫尚未换岗。
一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她抬手抚过左腕疤痕,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凤冠碎片贴着皮肤,温热未散,仿佛仍在回应刚才那一场血脉共鸣。
她终于明白,为何重生之后,每一次靠近谢明昭,碎片都会发烫。
那不是预警,是呼唤。
是属于“执棋者”的本能感应。
她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
他是她的刀,她是他的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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