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没有进攻。
他举着凤皇羽,一步一步朝蜚走去。
每走一步,凤皇羽的光芒就亮一分。
走到第七步时,那根羽毛已经亮得像是握着一颗小太阳。
走到第十步时,蜚发出一声长长的、凄厉的嘶吼,整个身体开始缩小。
牛的身形缩成了山羊大小,白首的独眼中那滴泪终于停止了坠落。
它转身跑进了桢木林深处,再也没有回头。
文渊瘫倒在地上。
凤皇羽的光芒缓缓收敛,恢复成一根普通的五彩羽毛。
他大口喘着气,看着头顶的桢木枝叶在风中摇曳。
太山的天空很蓝,蓝得不像是冬天。
他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钩水河重新开始流淌。
干裂的河床一寸一寸地被水浸润,枯死的草木根部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那些被蜚踏过的土地,在凤皇羽的光照下慢慢地、艰难地恢复了生机。
他在太山山巅生了一堆篝火。
东次四经,八座山,一千七百二十里。
走完时,整部东山经也走到了尽头——四十六座山,一万八千八百六十里。
从春天走到冬天,他走穿了整个东方。
篝火烧到半夜,太山之巅浮现出东次四经山神的虚影。
这位山神的形貌与东山一经那位人身龙首的神灵相似,但更加苍老,更加沉静。
龙首低垂,人身的双手捧着什么东西,缓缓放在文渊面前——是一截乌木。
内芯中空,风过时发出雷鸣般的鼓声。
文渊跪在乌木前,将一路收集的金玉、苍玉、文贝、当康拱过的金砂,一一供奉在山神面前。
山风吹过乌木中空的内心,发出一声悠远的轰鸣,像是在回应他的祭拜。
当他站起身时,东方天际露出了第一线曙光。
东山经,四时隔,而万物不止。
文渊收好凤皇羽,背上包袱,拄着那柄砍过猲狙、斩过蠪侄、挡过蜚的精钢剑,转身朝山下走去。
朝阳从他背后升起,把太山的影子长长地投在东方的海面上。
一万八千八百六十里,每一步都刻在他掌心的老茧里。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