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像有人在喊救命——“呼——呼——”文渊吓了一跳,站起来四处张望,以为附近有人在求救。
然后水马又叫了一声,他这才反应过来是它在叫。
“你能不能换种叫法?”文渊没好气地说,“这荒山野岭的,你叫得跟有人落水似的。”
水马歪着头看他,又“呼——”了一声。
文渊放弃了。
他在河边生了堆火,把湿衣服脱下来烤。
水马趴在河滩上,牛尾巴在水里一甩一甩的,溅了他一脸水。
文渊抹了把脸,心道:奇了个怪了,山经中遇到的东西一个比一个不正经。
向北三百里,带山。
带山的品相比求如山好得多——山上多玉,山下铺满了青碧色的美石。
文渊在山腰上走着走着,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你踩到我尾巴了!”
“我没有尾巴!”
“我说的是翅膀!
翅膀!”
“谁让你把翅膀摊那么宽?
你以为你是凤凰?”
文渊拨开灌木丛,看到两只鸟正站在一块青碧石上对骂。
那鸟体形像乌鸦,但羽毛是五彩的,赤色的纹路在翅膀上蜿蜒游走,像流动的岩浆。
最诡异的是它们的对话——因为根本就是两只鸟在说话,用的还是人话。
“我告诉你,”左边那只鸟用翅膀指着右边那只,“你下次再抢我的彭水虾,我就——”
“你就怎样?”右边那只鸟不屑地抖了抖羽毛,“你就自己生一个蛋孵一窝出来打我?”
左边那只鸟气得五彩羽毛全部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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