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文上说“可以已聋”。
文渊耳朵好得很,但他还是摘了几颗尝尝。
果肉微甜带酸,吃完后耳朵里忽然变得特别通透——不是变灵敏了,而是之前的隐约堵塞感消失了。
他张了张嘴,耳朵里“啵”地响了一声,像是堵了多年的窗户忽然被推开。
“原来我耳朵一直有点背?”他自言自语,然后又大声喊了一句,“喂——”
山谷回声嘹亮,每一道回声都清晰得像是有人在对面山头回应。
文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文茎树下长着一种草叫“条”。
形状像葵菜,开赤色的花,结黄色的果。
经文上说它的果实“如婴儿舌”——文渊摘了一颗捏了捏,软软的,温温的,确实有几分像婴儿的舌头。
他放嘴里嚼了,一股清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食之使人不惑。
“不惑是什么感觉?”他吃完后站了一会儿,试图感受变化。
然后他发现——刚才还在纠结是先走山路还是先走水路,现在完全不用想了。
脑子里一片清明,像是蒙在窗户上的一层灰被擦掉了。
该走哪条路,该采什么矿,下一座山该怎么走,一切都清清楚楚地铺在脑子里,像一张打开的地图。
“好家伙,”他嘀咕,“这要是拿出去卖,能发大财。”
符禺之水向北流入渭河。
河滩上有一群羊——葱聋。
形状像羊,脖子上长着赤红色的鬣毛,远远看去像是一群羊围着红围巾。
文渊试图靠近,领头的那只公葱聋低下头,用角对着他,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文渊识趣地退后了。
羊群旁边的树上蹲着一种翠绿色的鸟,红嘴巴——鴖。
可以御火。
文渊这次学聪明了,不追了。
他从包袱里摸出一把在边春山晒的桃干,撒在地上。
鴖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飞下来啄了一颗桃干。
文渊又撒了一把,这次鴖飞得更近了。
第三把桃干撒下去时,那只鴖跳到了他膝盖上,赤红色的喙在他手心里啄来啄去。
“成交。”文渊等它吃完,从它的翅膀上摘了两根掉落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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