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一人一鸟的“跨服聊天”终于迎来了极限。
最先崩溃的是那头神骏的野驴。
夜色中，它猛地扬起脖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昂昂”长嘶。
那声音犹如平地惊雷，震得四野簌簌作响，连树上的宿鸟都被惊飞了大半，仿佛在愤怒地咆哮：“吵死了！
能不能让驴睡个安稳觉！”
几乎在同一瞬间，那只一直冷眼旁观的凤凰也终于忍无可忍。
只见它眼中闪过一丝嫌弃的冷光，小嘴一张，毫不客气地朝着鹦鹉吐出一团橘红色的小火球。
火球擦着鹦鹉的羽毛呼啸而过，精准地烧焦了它头顶的一撮呆毛，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无声地传递着凤凰的警告：“再哔哔，今晚就吃烤鸟肉！”
向西二百里，翠山。
山上多棕树和楠树，山下多竹箭。
山阳多黄金和美玉。
文渊在金矿脉前驻足——那金矿裸露在地表，日光下闪闪发光，随便用剑尖撬一撬就能撬下成块的赤金。
他在北山见过金玉遍地的山，但翠山的黄金品相特别好，金纯度极高，几乎不用冶炼。
他敲了三大块塞进包袱，包袱又重了几分。
然后他听到了两个声音在吵架。
和带山的鵸鵌不同，这次的吵架声不是两只鸟在互骂，而是同一只鸟的两个头在互骂。
鸓。
形如喜鹊，却有两个头、四只脚。
赤黑色的羽毛在日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的两个脑袋一左一右，正为了应该往哪个方向飞而吵得不可开交。
“左边有虫子！”左边的头说。
“右边有水池！”右边的头说。
“先吃虫子再喝水！”
“先喝水再吃虫子！”
两个头同时转向文渊。
“你来说！”它们异口同声。
文渊指了指中间。
“前面有棵果树。”
两个头同时沉默了一瞬，然后四只脚一齐发力，整只鸟从枝头弹起来，朝果树的方向飞去。
半路上两个头又开始吵——因为果树上只有一颗果子，两个头都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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