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国在女子国以西,衣冠带剑。
他在海外西经也见过一个丈夫国——被十日晒得面无人色,集体迁徙时蔫头耷脑,领头的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大荒西经的丈夫国气派完全不同。
这里的男人佩剑不是为了装饰,是真的在用。
村口的土坪上两个丈夫国人正在对练,长剑碰撞的脆响在黄土坪上回荡。
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屋檐下磨剑,磨刀石是昆吾产的青砺石,剑刃在上面来回拖动时发出的声响均匀而沉稳。
他抬头看了文渊一眼,目光锐利但不凶。
“外乡人,你的剑能让我看看?”文渊拔出精钢剑递过去。
中年男子接过来对着日光看剑刃,用手指弹了一下剑身听声音。
“好剑。
不过磨得不够好,刃口有细微卷边。
坐,我给你磨。”
文渊在这个丈夫国人的屋檐下坐了半个时辰,玄女也坐下来看他磨剑。
中年男子磨完剑后用布擦干净递还,剑刃在日光下闪着清冽的寒光。
“谢了。
你这剑看不出材质,铜料哪里的?”“昆吾的铜,龙山的锡。”丈夫国人咧嘴一笑,“难怪。
自家人。”
西海郩中,有神,人面鸟身,珥两青蛇,践两赤蛇,名曰弇兹。
文渊踩着退潮后的礁石群往西海深处走。
西海的颜色和东海、南海都不一样——东海是碧蓝,南海是透绿,西海是铅灰色的。
海面上有薄雾,像一层被撕碎后撒在海面上的旧纱。
玄女走在他前面。
她的靴底踩在礁石上留下浅浅的水印,每一步都稳而轻盈。
自从走出甘渊之后她的身体就和真人无异——呼吸有白气,走路有足音,手指触碰物体时有真实的压力和温度。
只是左手小指偶尔透明一瞬,她不提,他也不问。
弇兹站在一片被珊瑚礁环绕的沙洲上。
人面,鸟身,耳挂青蛇,脚踏赤蛇。
和东海禺?
同样的配置,但弹兹的鸟身羽色是铅灰色的,和西海的海水颜色一模一样。
青蛇安静地绕在他的耳廓上,赤蛇盘踞在他脚下的礁石上,蛇头昂起朝他吐着信子。
弇兹的面容比禺?
更年轻,比不廷胡余更锐利,比禺京更温和。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