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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陷入沉默。
只有小刘核在睡梦中发出的细微呼吸声,和熏笼里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宋瑶静静看着潘雁,看着她眼中的决绝、感激。
她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场景。
那时潘雁立在人群里像座移动的山峦,隆起的肱二头肌上,一看就厉害。
这样的人却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丫鬟衣裳,原本的不好惹变成了憨憨的气质。
见到她行礼时可能是太激动了,嗓门格外大,震的她耳朵生疼。
“哇塞!
你好高啊!
你和二爷谁高一些?”这是她对潘雁说的第一句话。
按理来说这种小事,宋瑶不会记得的。
但可能是因为潘雁太高了,比大多数男人高,和刘靖一样高,高到打破了宋瑶原有的认知。
她是她认识的第一个可以和刘靖比肩的人。
所以记忆格外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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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养心殿出来,日头已经升高。
潘雁站在殿前,最后一次回望这座宫殿。
冬青等人,还有许多相熟的宫人都站在殿门外,默默看着她。
其中春桃红了眼,但也强撑着在笑。
没有人说话。
所有的不舍、担忧、祝福,都化作了沉默的注视。
潘雁朝她们抱了抱拳。
不是女子的万福礼,是军中的抱拳礼。
然后转身,大步朝宫门走去。
皮靴踩在青石板上,腰间长刀随着步伐晃动,甲片折射着冷硬的光。
潘雁没有留恋、没有回头。
这一去,要么死在战场上,马革裹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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