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想到了那处对不对?”宋瑶问刘靖。
两人相视一笑,二人调转行程,一路向北,奔赴边疆。
他们想回边疆将军府住一段日子,那是他们初遇的地方,也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一路上,车马行进。
越是靠近边关地界,沿途的风土人情越是清晰明朗。
宋瑶倚在车窗边,望着沿路往来的百姓行人,心里忍不住生出万千感慨。
她清楚记得数十年前,她第一次跟着刘靖离开边疆,彼时沿路景象,至今想起来都触目惊心。
那时候的边疆百姓,瘦骨嶙峋、面黄肌瘦,身上衣衫破洞堆叠、褴褛不堪。
人人面色枯槁,眼窝深陷,脸上毫无活气,麻木呆滞的模样,看上去比丧尸还像丧尸。
可如今再看沿途世人,早已换了一番模样。
百姓身上的衣裳虽依旧打着补丁,算不上富贵光鲜,却算得上干净整齐,没有邋遢破败的样子。
行路之人脊背是挺直的,步履是沉稳的,眉眼间也有朝气,眼神清亮有神,再也不见当年麻木濒死的颓态。
边关风烈,却养出了一身硬朗精气神。
宋瑶看着这番新气象,由衷感叹出声:“这些年核儿把边疆打理得真不错。”
刘靖立在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点头附和:“的确长进极大,稳住了这片山河。”
二人抵达边疆之后,并没有急着前去镇国公主府找刘核,反倒先绕路去了旧时的将军府。
这座府邸,是当年刘靖驻守边疆时的居所,更是她与刘靖初遇相识的起点。
前些年,刘核常驻边疆,也曾在此居住过一段时日。
后来专为她修建的镇国公主府落成,刘核便干脆搬了过去。
本不想搬的,在哪里住不是住,但架不住后来刘核养了不少面首。
一众面首都不是白养的,自然是要做些风流的事。
每到这个时候,想起这处是父皇母后定情相遇的故居,刘核心底就怪怪的,实在不敢在肆意胡闹。
所以新府邸一完工,她便立刻搬离,不肯叨扰在这片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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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将军府朱漆大门的那一刻,满目清朗整洁,瞬间撞入眼底。
若是闲置多年的旧宅,必定荒草丛生,屋舍陈旧。
但可能这处是龙潜之地,下人不敢糊弄,再加上刘核的督促,可这座将军府,反倒被养护得极好,经年如新,不见荒芜。
府中庭院规整开阔,青砖铺就的地面扫得干干净净,缝隙间连杂草都极少生长。
往日栽种的桂花树,历经数年风雨,长得愈发苍劲繁茂,枝叶舒展,遮出院中片片浓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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