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深处,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摇晃的挂灯勉强照亮狭窄的过道。
费兰德贴着舱壁,脚步急促又慌乱,心跳几乎盖过了外面隐约传来的厮杀声。
他紧紧攥着芬利的手,脑子里一团乱麻。
完了……全都完了……
刚才甲板上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战国亲口承认,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水母海贼团。
那自己算什么?
诱饵?
弃子?
还是说……海军根本没打算履约,准备把他和儿子一起灭口?
“父亲!”
芬利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却还在不断嘟囔,
“您为什么要交那种朋友!
要不是他们,我们现在还在比列斯特岛舒舒服服地过日子!
现在好了,当海贼?
逃亡?
都怪那个水母海贼团!”
费兰德没有应声,脚步更快。
“父亲,不如我们把他们拿下吧!”芬利眼睛一亮,“等海军打上来,我们把水母海贼团的人交出去,戴罪立功!
说不定还能……”
“闭嘴!”费兰德低吼一声,额角青筋直跳。
他现在根本没心思听这些。
得找个地方躲起来,躲得越隐蔽越好。
等战斗结束,不管谁赢,至少先保住命。
他推开一扇舱门,里面堆满物资箱,没有藏身之处。
又推开一扇,是空的杂物间。
再往前走,舱道尽头隐约传来奇怪的声响。
呼——呼——呼——
像是什么东西在喘息,又像是风箱在抽动。
夹杂着断断续续的闷响和金属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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