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淑妃瞥了她一眼,还有她旁边的云夫人,正要说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又有人过来了。
她忙收回视线,曳地裙裾如红云掠过,往前行去,留下一路清冽的冷香。
云夫人和白流苏都是大气都不敢出,只是保持着弯腰屈膝的姿态,候在道边。
也不知道夜淑妃过去多久。
耳边只听见悉悉簌簌的人群渐行渐远,但又有新的人群往这个方向走过来。
白流苏暗暗叫苦。
她已经快不能保持住这个姿态了。
可她也知道,皇宫,是天底下最讲规矩,也最不讲规矩的地方。
如今,她并没有足够的实力,让这里的人,对她另眼相看。
所以,她不得不守这里的规矩。
因此她只有咬牙硬撑。
而云夫人,虽然已经年过六旬,但是身子骨,好像比她还要结实。
她一直保持着这屈膝弯腰的姿态,连头上的步摇都纹丝不动。
白流苏正在苦撑,突然听见一道柔和仁厚的嗓音,在她和云夫人面前响起来。
“这不是云夫人吗?
您是来看母后的吗?”
白流苏和云夫人愕然抬头,看见一位温文尔雅的青年郎君,站在她们面前。
他大概十八九岁年纪,面如冠玉,眼似繁星,看人的时候,真诚而温柔。
他戴着鹿皮冠,上面九颗玉饰大气典雅。
绛红上衫,白纱下裳,腰间犀牛皮的革带上,只挂有一支羊脂玉璧。
身前两条代表身份的绶带,显出了深深的距离感。
这是大景朝的皇太子——肃承祖。
他的生母,却是圣皇陛下的原配皇后崔桑梓。
那是圣皇陛下登基之后迎娶的中宫皇后,她的嫡子,更是身份贵重无比。
如今刚满十八岁的肃承祖,身量挺高,但是身子有些单薄。
跟他父亲肃临渊一样,都偏文弱。
不过也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文弱而已。
至少他这么多年,一直吃着药,却也没有得过什么大病重病。
皇太子肃承祖很有礼貌地跟云夫人闲谈。
“云夫人是进宫来见母后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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