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如果不是老连长临时找他换岗,他就牺牲在了这块黑土地。”
“对我们这些经历过生死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老领导说,在下面受点欺负、听点牢骚话,说明我们做对了,说明我们的革命是成功的。
难道我们这些流过血受过伤的人就一定要享受高人一等的待遇吗?
那我们那些牺牲的战友怎么算?
我们把脑袋挂在脖子上和他们干,难道是为了作威作福?”
李慕蝉语重心长。
乔四森听后,并没有幡然醒悟之类的情绪。
一个人的价值观一旦形成,三两句是很难改变的。
乔四森坐在这儿,他不会有什么悔改之心,他只是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更小心一点,如果没被抓住就好了。
他只是说:“世界上像你和我父亲这样的人少。
我既佩服你们,又觉得你们傻。”
李慕蝉叹了口气:“这里可以抽烟吗?
你抽烟吗?”
乔四森点点头。
李慕蝉拿出自己的旱烟袋,给自己卷了一根,又给乔四森卷了一根,递给他,点火。
乔四森的眼泪猛地一下掉落下来。
李慕蝉卷烟的姿势,还有这烟的味道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起父亲。
他爸爸当年也总是抽自己卷的旱烟,甚至连烟草叶子都是自己碾的。
他发迹后,给他爸爸买了很多好烟,但乔北玄始终不抽,一根都没有。
乔四森狠狠吸了一口。
这种烟的劲头非常大,他竟然呛了鼻子。
却舍不得将嘴里的烟吐掉。
他憋的非常难受,眼泪哗哗的流。
但他还是依依不舍的将这根烟抽完。
直到烟烫嘴巴才吐掉。
李慕蝉站起身,他说:“我先走了。
如果可以的话,你配合苏希做好工作。”
这时,乔四森好像很不舍,他连忙说道:“李叔叔,你能再和我聊几句吗?”
他看着李慕蝉,他在李慕蝉身上看到父亲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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