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踏如雷。
百骑匈奴如潮水般涌来,弯刀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着冷白的光。
为首那千夫长挥动着狼牙棒,嘴里吼着吕布听不懂的匈奴语,唾沫星子从满嘴黄牙间飞溅出来。
吕布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身体不允许。
肋下的伤口还在渗血,缠着的布条已经被浸透,每呼吸一次都像有人拿刀子在里面搅。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失血过多,体力濒临枯竭,全凭一口气撑着。
但够了。
百骑而已。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疯狂。
可那具身体里流淌着的,是属于原主的、与生俱来的、刻进骨头里的自信。
那是一个十五岁就敢单骑追狼、十六岁就敢独闯敌阵的少年,用无数次生死搏杀换来的本能。
他不需要思考怎么打。
身体会替他做决定。
第一波骑兵到了。
五骑并列,弯刀齐举,形成一个半月形的包围圈朝他压过来。
这是匈奴人惯用的战术,先用数骑试探,然后大队跟进,一旦目标露出破绽,立刻合围绞杀。
吕布没有露出破绽。
他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闪避,而是迎着最中间那骑冲了过去。
方天画戟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深深的沟痕,戟尖与碎石摩擦,溅出火星。
两马交错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像被弹簧弹开一样,猛地侧倾。
那一刀从他头顶削过,削掉了三根发丝。
与此同时,画戟从下往上挑起,戟尖扎进马腹,战马惨嘶着前蹄跪倒,马背上的匈奴兵被甩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重重摔在地上。
吕布没有管那个摔下来的,因为第二骑已经到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画戟在身后画了个半圆,戟尾的铁鐏精准地砸在那名匈奴兵的太阳穴上。
颅骨碎裂的声音沉闷而清晰,尸体从马背上滑落,一只脚还挂在马镫上,被受惊的战马拖出去十几丈远。
第三骑、第四骑、第五骑几乎同时到达。
三把弯刀从三个方向劈来。
吕布的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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