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当下，陶城中越来越多人聚集在活动区域，听从宣冲这个「控火」的指挥。
宣冲的声音逐渐被各个工队的匠人们熟悉。
工地上「用力用力齐用力」「等一下，大家歇一下，我爬上去看一下」的声音不断由宣冲发出。
众人已经习惯了这个开朗的，总带着鼓励语气，且身先士卒的小领导。
城邦的主宰贵族们依旧是如同过往一样，时不时看一下，但仅仅是在高高的竹桥上俯视一两下，甚至是为了取乐，拿着土块居高临下砸着劳作的人，当看到劳作的人吃痛後，则是哈哈大笑。
宣冲把头上土疙瘩碎屑抹掉，仿佛韩信遇到熊孩子在树上撒尿一样，毫不在意地露出憨厚笑容。
这让竹桥上的人也跟着傻嗬嗬地笑。
这边，宣冲让被砸疼了的匠人去休息一番，默念道：「天命」正在转移。
只需自己喊出「五十万马克的面包」这类的话即可。
…占卜中，某事渐成…
宽阔的炉膛中，宣冲和几人正在清理炉膛，将里面的黑灰清理乾净。
宣冲让大家轮流进去清理，出来後所有人都变得黑簸簸。
头发则是灰扑扑的
在开炉前要聚集很多劳动力，这些劳动力都是从城外各家各户抽调来的。
一个个赤裸的汉子原本在外城不怎麽聚集，现在却是坦诚相见。
干活的时候没人穿兽皮，好皮子在这个环境下，那是糟蹋了。
就这样，一百多人一直是忙活到了晚上，如同牲口一样挤在土屋中。
味道熏得和猪圈一样臭。
现如今炉膛中，每个人脸上都沾满了灰，完全看不清模样。
当然宣冲却能一个个认出来。
傍晚下工时，宣冲对沾了灰尘的好几个长兄级别的人说道：「诸位，晚上天冷，大家聚在一起」。
入夜後，宣冲咳嗽一声，一群人聚在一起。
虽然每个人都很难辨认对方，但宣冲能精准喊出每个人的名字
首先宣冲把自己手下两个信得过的帮手喊出来，让他们去门口把风。
随後他咳嗽一声，按照白天清理炉膛时协作的口号，要求每个人都报数字，表示自己在场。
由於炉膛里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面庞。
所以需要通过相互交流确定位置，依靠各自的口号来判断大家在黑暗中的位置。
白天的这种协调方式，现在被用在密谋上。
宣冲沉痛地说道：「诸位，炭料不够，这次这炉料无论如何都炼制不出来了」。
虽然白天已经通过消息打探知晓了情况，但现在听到消息属实，最後一点希望破灭，沮丧情绪顿时在众人中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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