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炉灰起事(3/5)

黑暗中,宣冲感应到众人的呼吸变得微弱,显然他们已陷入六神无主的状态。

宣冲心里有数,众人的情绪还需要慢慢调动。

宣冲:诸位,炉炼不成,必有人祭!

我是逃不掉了,但诸位得好好考虑一番,开炉那天,大家莫要引起守卫们的厌恶,否则祭炉的就不止我一人。

注:这时候宣冲这句话点到了惩戒为「祭炉」,且将决定谁祭炉,归因为「守卫的喜恶」。

现汉位面的儒式思维,在叙事中是不能自顾自输出情绪,嚷嚷着个人恩怨,而是应强调「人与人之间不谐不信」以及「执行惹得众怨」的暴虐。

一一自古以来檄文的模式就是这样。

汉景帝时七王之乱,吴王刘濞想在檄文中输出「杀子之仇」的愤怒,(大汉棋圣成名之战)也被自己手下儒士劝住了,退而求其次进行清君侧。

如果宣冲在诸位六神无主时,一上来就说「各位我们造反吧!」大家口头上会赞成,但心里其实会思量值不值!

因为大家知道造反後可能面临「祭炉」这样的惩罚,如果在因果关系中,「祭炉」是因跟着宣冲「造反」而产生的,那麽宣冲的造反在理论上就失败了。

没人愿意做一件需要跟随他人「付出成本」的事。

但是当「祭炉」的因果关联从「陶宫上层对燠的渎职惩罚」变成「上面人对所有人的压榨」,大家有了这个心态後,要是继续卑躬屈膝,那就不再是「避开祸患又赚一天」的心理,而是「老子又特麽忍了一天」的屈心理。

现在,随着宣冲这个「怂包」委屈巴巴地讲述了情况,屋子里的人顿时觉得憋屈。

尤其是回想到自己白天卑躬屈膝的屈辱时,开始觉得陶城上层亏欠了自己。

进而呢,产生了一些不想卑躬屈膝的念头,就想着让宣冲能不能为大家请命。

宣冲的「示弱」很快就引起同情。

笋叔冷嗬一声:焊,你这娃怎麽这麽孬种。

你爹当年可没有你这麽晦气。

宣冲陪着笑容说道:笋叔,你莫要激动,我等命由天定。

笋冷哼一声。

宣冲则继续安抚其他人,告诉众人要小心各个甲士,告诉他们这些甲士换防的情况,千万,千万,不要被撞上了。

…这时候外面传来口哨声,宣冲立刻安抚众人莫慌…

然而报信的口哨,吹的过於生硬。

很快一名监工大摇大摆来到草屋内,装模作样的抽了一下鞭子,咒骂道:你们这些贱民,是谁在吹哨子,戏弄你大爷?

宣冲走了出来,连忙告罪。

然而刚走出来就挨了监工大耳光。

此人抽了宣冲一个大耳光後,只觉得一手灰,感觉到晦气,再次骂骂咧咧的几句话,然而殊不知他在抽宣冲耳光时,腰间的贝壳链条被顺走了。

这位监工看到宣冲跌回了屋子内,咒骂两句,准备离开。

然而走回去後,他发现身上少了什麽,遂连忙返回,在门口摸索了一阵子,感觉不对劲,随後检查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贝壳链没了,这可是钱啊。

这位监工在几十步外的自己躺着的墙洞里摸了好几遍,结果没发现链子的踪迹,便冲进了房间,捏着鼻子对里面人问:「你们谁看到我的链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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