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颖国内平民们宁愿是上战场也得要弄一个爵位。
但如果耕战结束了呢?
战时模式的系统考核停止了,颖国大致就会出现中高层和底层分离,中高层会集体抗拒压榨自己的律法。
甚至不择手段钻漏洞。
任何律令都有漏洞,漏洞摆在那儿,有的人不屑於去钻这个漏洞,且自发用道德标准堵上这个漏洞,而有的人则是会专门钻漏洞来使用规则赋予自己的权力。
法家的「耕战考核机制」失效後,依旧赋予了执行者们绝对权力。
如果德不配位的人到了高位上,造成的破坏是千百倍的。
就例如赵高「指鹿为马」。
这种小人掌权,放在後世历朝历代都是不可思议的,但是秦律赋予了他绝对权威。
当小人们争先恐後夺取规则权力相互打击时。
原本在耕战中绝对刚性,有利於动员调度的规则,就会如同发动机运转时散架後崩出的元件。
化为相互对立的刀子。
而面对刀子,人们会直接过激防御。
所以後来赵高专权,让秦二世派人质问章邯,章邯直接恐惧地投降了项羽!
正如後世出现游戏圈「麻辣仙人」「有不玩」一样,章邯当时的情况是属於是「有宦不玩」,後世看他撂挑子太极端了,实际上是赵高利用规则搞出了破事,太伤公信力了。
秦朝後期,如果咸阳中枢依旧是战国末期的配置,秦军仍然是可战的,六国余孽反叛的压力还没有超过历史上六国围攻的程度。
後续刘邦打回来时,所率部队也是夺取秦地後组建的,相当於重新扫了一遍六国。
秦最後暴毙,是因为商鞅这位大秦法家设计师只考虑上限,没考虑下限。
商鞅是怎麽都不会想到,「指鹿为马」家夥蹦跳到他所打造国家机器的操作上。
这个法家权力中心过於刚性,即使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小人,也都奈何不了他。
後世儒家体系中,不玩规则的绝对刚性,允许人情世故,哦,也就是所谓「人治」,确保顶层集团内部,别出现拿着「规则当刀子」乱捅的赵高出现。
即使出现奸臣如严嵩,严嵩都得伪装一下表示:「都是为皇上办事,都是为了家国他没法上来就指鹿为马。
如果说「伪君子治世」是儒家特色,「小人猖狂」就是法家特色。
宣冲前世的阿美莉卡就是如此,什麽妖魔鬼怪,都能在战争部、经济部这种核心岗位上「显眼包」。
宣冲现在制定律令「儒」「法」平衡,是遵从「内儒外法,还是内法外儒?」
值得一提的是,宣冲是「现汉」的举人。
举人是通过策论选拔的。
宣冲:儒和法的出现,本质上是为了实现治世这一目标而诞生。
所以就事论事,该儒时就儒,该法时就法。
种田、炼钢、军队这些以效率和成败论英雄的地方,是内法外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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