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消息贩子」这个生态位的是由当地乡老们承担的。
司马迁修史所谓拜访当地的老人口述,认为自己所收集的资料可信,也就源於此。
至於在西方,人们在逃难过程中没有推举「善於交流者」为首领的习惯,他们的社会绑定在领主体系下。
在领主体系中,「牧师」这个在告解室内倾听告解的角色,对社会结构相当重要。
牧师这种基於教堂的领导结构,无法在逃难队伍中存续。
所以一旦该地区被游牧势力攻陷,且游牧势力不接受基督教,该地区的文明程度会直接塌方。
(当然游牧势力在盘踞下来後,其领导者的会选择朝着西边教会皈依。)
白人在逃难过程中往往推举力气大、身体壮实的人做领袖。
可以参考美国末日电影中的那种模式!
力量大的存在要求自己说一不二。
狗头军师这种配置是不存在的。
当然整个西方是多民族的,也不是没有「逃难保持家族」的例子。
比如说,吉普赛人,犹太人,他们逃难过程中的群体文化与东方人逃难时的群体族群文化类似,但是,他们只适合流浪,没有恒心恒产的习惯。
王刺劫时期,人们就是这样相互解构,了解对方文明的不稳定点!
这不,双方相互使坏,一边是让「对手中商人上位」,而另一边是「利用孝道弱点,试图让对面出现败家娘们(圣母)当家」。
…巡察民情…
王刺劫对自己士兵过一手的描述不放心,於是乎自己搭着粥棚慢慢问。
王刺劫麾下的这波颖军,大多数连小学文化都没有,在遇到同样是文盲的溃民後,也没有这种耐性。
军中战士们会针对平民的恐惧,一味强调自己「不会恐惧」「一定会如何如何」,陷入无用的抬杠,导致半毛钱有用的消息都没法汇总到上面。
例如:狮驼岭孙悟空问路就是这样,太白金星来报信,阐明山上有三个妖怪。
孙悟空却抬杠:「那妖精与我後生小厮为兄弟朋友,也不见十分高作。」(这三个妖怪也就我的小辈),吹了一整通「齐天大圣最牛逼」後就回去了。
唐僧明白这猴子的反驳触犯了对方,气得让八戒去问。
此时,王刺劫麾下的这些军士们,大部分连孙猴子都不如,孙猴子好歹上过菩提老祖的文化课,知晓一些人间道理。
而开拓军的这些人打赢几次仗,已经狂得不成样子了,要不是先前劈头盖脸一顿骂,就真的要骄兵必败了。
所以王刺劫直接找了一条逃难者「流量」最大的道路,亲自过去问询。
并且王刺劫选取了一批机灵的亲兵做笔记,学着该如何质询。
在进入草棚前,王刺劫对左右道:「对於逃难中的人,在他们语无伦次的叙述过程中,无论说什麽都不要反驳,让他们将恐惧情绪抒发完毕後,再递一碗粥让其吃完,然後把自己的问题问出来。」这就类似於酿酒,要将其中信息残渣(情绪)过滤掉後,再细细品尝。
这就给王刺劫过滤出有用信息:现在前方五十里外有零星的「鬼族怪物」在游荡。
(这是经过多个村民的口述中,经过交叉验证,)
村子里的老人试图去向当地官吏(应当翻译为领主)诉苦,然而官吏并未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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