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削减工厂资本家在博弈中的单项优势。
所有工厂主在辞退工人时,都会收到工人内部的评价。
这就类似於独生子女时期电话的标记文化,当某个电话被大量标注为诈骗电话、骚扰电话後,就可以拒接了,同理,当频繁辞退工人的企业在平台上被标记後,他们在「博弈」中就有了一个弱点。
某种程度上,这是农村经验对工业经验的反哺。
因为在农村地主和佃户的博弈中,也会形成一个暗中帮助地主的第三方平台。
这就是农村年终的庙会,往往是氛围到了就进行小赌怡情,有些佃户钱没了,借贷,所以这些弱者们也不得不多了一些「博弈的弱点」。
禁赌就是减少佃户在和地主博弈中失去博弈筹码的渠道。
…光明下始终有黑暗…
大学城中,小煤电站在不断运转,夜校中灯光通明,学生在聊天。
乐贻走在学校中聆听消息,上层政策制定完毕後,在基层却演化出一些只有内部才知道的潜规则。
这不,天天晚上在夜校学习的学生呢?
现在他们不再像前世那样被赞誉为「刻苦」,而是被戏称为「心野」,这点让乐贻很意外。
但仔细打听一番,则是理所当然。
实行工匠学徒制度後,业师们招收学生时,不可避免会追求性价比。
在老师父眼里:那些优秀学生性价比不高,虽然学的很快,但是不一定能沉淀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反倒是那稍微愚笨一点,诚恳老实的学生,被称赞是「踏实忠厚」,但是这样的称赞毫无疑问是「别有用心」。
这就和前世鼓励大学生创新的说法一样,都是发言一方为了自己考量,带有目的的称赞。
新的制度带来新的博弈,师徒制度传承下也会带来师徒博弈。
乐贻:师徒矛盾远没有的雇佣矛盾大,但少数师徒之间矛盾产生舆情况,会盖过雇佣矛盾,进而拆掉被雇者群体手里博弈的底牌。
乐贻记录下笔记:当然随着时代变化,师徒传承开始看跟脚,贫寒者拜入师门後永远旁支,只有富裕者才能得到真传,师徒之间博弈也可能变成主要博弈。
(老登不理解小登,是因为利益变动不断冲刷旧道德。)
作为独生代的宣冲,对此有危机感。
因为自己每一次都是随机出生,也有可能会出生在寒门。
而且新一代自己已经出生,马上就要被投入到自己建立的制度中。
如果上进被道德否定,那麽未来不就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不断试错…
宣冲抬起头看着星空,「序列改变」,宣冲对厦亘的总规划中,是要与外界高级文明产生序列冲撞,文明「序列」改变,向来不是「温情脉脉」的,
文明晋升涉及竞争、冲突、流血,甚至可以说文明晋升就是文明的「血酬」,而想要拿到这个晋升资格,就需要付出血的代价。
乐贻在考察结束後开始添加制度补丁。
即技校不能完全与工厂合作专注培养「牛马」,必须达成政治目标,并且必须保障百分之三十的学生在二十岁时通过「高等教育考核」。
技校的存在,不应该是让寒门当工匠彻底合理化。
一要鼓励高等教育的全体卷起来,知识分子宁有种乎?
而就在宣冲这边整理制度的时候,南边传来消息,棉国发生政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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