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经过两日的颠簸跋涉,当窗外的景色彻底被一望无际的枯黄草甸所取代时,
车队的速度渐渐放缓。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草屑、牲畜和烟火混合的气息,与中原截然不同。
“殿下,准备到了.
.
.
.” 云儿声音轻颤,轻轻掀开车帘一角。
昭华闻声,也顺着云儿轻撩起得一角向外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散落在广袤原野上的无数毡帐。
它们大小不一,颜色多是灰白或暗褐色,远远望去,倒是有点儿像一朵朵蘑菇。
在最外围是普通牧民的帐子,略显杂乱,孩童奔跑,牛羊低鸣,妇人们忙碌着。
越往里,毡帐的规模越大,装饰也越发讲究,出现了彩色的幡旗和皮毛装饰。
而在整个营地的中央,地势略高处,矗立着一座极其醒目的巨大金顶毡帐。
帐顶覆盖着金色的毡毯,是用最上等的白色厚毡制成,边缘还装饰着繁复的黑色狼图腾纹样和鲜艳的彩带。
帐门前矗立着高高的旗杆,一面绣着狰狞狼首的黑色大旗在凛冽的寒风中猎猎作响。
那便是单于金帐,赫连朔的居所。
车队沿着被踩踏出的宽阔土路,缓缓穿过外围的营区。
所过之处,许多漠北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好奇地望过来。
男人的目光大多粗犷直接,带着审视,而女人们则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瞧,那就是大汉来的公主殿下?
也不知长得什么模样,藏得严严实实的。”
一个年轻妇人用手肘碰了碰同伴,眼睛盯着那辆华美的马车。
“我看呀,那中原女子就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另一个年长些的妇人撇撇嘴,手里熟练地捻着羊毛线,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她们会骑马吗?
会放牧吗?
会挤奶做酪吗?
怕是连我们这儿的寒风都受不住,一场风雪就病了。”
“话不能这么说,我听说那边的女子都生得白,跟冬天的雪似的,嫩得能掐出水来,跟我们草原上的姑娘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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