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因妇人之仁,致使京城百万生灵涂炭,那才是真正的酷。
两害相权,取其轻。”
那老臣语塞。
“第二策,”林砚继续,“诱敌深入,分而歼之。
柔然骑兵野战无敌,然攻城则拙。
我军当示弱,弃守外围关隘,诱其主力至北京城下。
然后——”他走到殿中悬挂的《京畿防务图》前,手指点着几个点,“以京营精锐,埋伏于西山、香山、玉泉山等险要处。
待柔然攻城疲敝,分兵掠粮时,伏兵齐出,断其归路,焚其粮草,歼其一部。
不必求全歼,只需重创其前锋,挫其锐气。
柔然乃部落联盟,胜则争进,败则互疑。
只要打疼一路,余部必生龃龉。”
“荒唐!”兵部左侍郎,严嵩门生,厉声道,“弃守关隘,诱敌至京城?
林督师,你这是将陛下、将朝廷、将百万百姓置于险地!
若柔然不攻城,直扑他处呢?
若伏兵被识破呢?
若一击不中,反遭围歼呢?
你这哪是破敌之策,是亡国之策!”
“杨侍郎,”林砚看向他,“居庸关守军多少?”
“额兵八千,实员……五千。”
“五千老弱,守五十里边墙,挡十万铁骑,能守几日?”
杨侍郎语塞。
“既是守不住,何不主动放弃,集中兵力于京师?”林砚缓缓道,“至于柔然直扑他处——杨侍郎可知柔然此次南下的目的?”
“自然是……劫掠。”
“是,也不是。”林砚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居庸关划到北京,“柔然可汗阿史那摩,雄才大略,志在入主中原。
他此次倾巢南下,不为劫掠,为的是攻破北京,灭亡大雍。
所以,他必攻北京。
至于伏兵被识破——”他顿了顿,“那就要看,伏兵藏得够不够好,动得够不够快。
杨侍郎若是担心,可亲自去伏。”
杨侍郎面红耳赤,还想反驳,英国公开口了:“林督师所言,不无道理。
柔然骑兵野战虽利,然攻坚城,确是短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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