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伯格停了一下。
陆泽能听到听筒里传来极其轻微的液体声响——老人大概在喝什么东西。
茶,或者威士忌。
考虑到现在是下午三点,大概率是茶。
"我一个都没给。
"
格林伯格说,"你的号码在我这里比我酒窖里那瓶1961年的拉菲还金贵。
我可不想因为随便给了什么人,让你觉得老头子嘴不严。
"
陆泽轻轻笑了一下。
"但有一个电话不一样,对吗。
"陆泽说。
不是疑问句。
"你越来越像我年轻时候了。
"
格林伯格也轻笑了一声,那声笑极短,像一块石头在水面上打了一个水漂就沉了下去。
"是的。
有一个不一样。
"
听筒里的背景声变了。
格林伯格大概从一个房间走到了另一个房间。
脚步声。
门关上的声音。
然后是更深的安静——那种只有在隔音很好的私人书房里才有的、连空气流动声都被吸收了的安静。
"有人想见你。
"
格林伯格的语气从刚才的戏谑切换成了另一种谨慎。
"从芝加哥来的。
"
芝加哥。
陆泽的手指在桌面上极其轻微地收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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