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间他就绕过去了,用一句漂亮的转折把话题拉回了监管框架。
流畅得近乎完美。
"如果不是反复看,你不会注意到这个。
"陆泽说。
"他不懂cdo的微观结构。
"伊莎贝拉说。
"他懂宏观。
懂得非常好。
但'一整套复杂的证券化产品'——这是他自己的原话——在他的语言里是一个整体。
他没有拆开过这个盒子。
cds的交叉对手方风险,合成cdo的gamma暴露,isda协议的连锁违约条款,隔夜回购的抵押品折扣率——这些齿轮和管道不在他的知识地图里。
"
陆泽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不是因为他不够聪明。
是因为这些东西不属于宏观经济学的研究范畴。
他是在地面上看建筑的人。
管道在地下,他没有理由去过地下室。
"
伊莎贝拉想了一下。
"所以你见他的时候,打算带他去地下室。
"
"他来找我,大概率就是因为他开始意识到地面上的东西解释不了正在发生的事情。
你看他最近几次公开发言的措辞变化——从'经济需要变革'开始加入更多关于金融系统和风险传染的表述。
他在试图理解一些他的学术训练没有覆盖到的东西。
"
"而你恰好在地下室住了半年。
"
陆泽看着她,笑了一下。
不是嘴角微动的那种。
是一个短暂的、带着一点自嘲意味的真实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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