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切到了另一段视频。
这段不是脱口秀,是一个学术会议的圆桌讨论。
画面质量明显差一些,像是用固定机位拍的。
"2007年秋天。
贝尔斯登旗下的两只对冲基金刚爆仓。
有人问他次贷危机会不会演变成系统性风险。
"
陆泽按下播放。
古尔斯比在画面里开始侃侃而谈——次贷规模有限,损失可以被消化,关键是监管改革和消费者保护。
措辞流畅,逻辑严密,数据精准。
然后他说了一个词:"可控。
"
陆泽暂停了画面。
"他用了'可控'。
两次。
"
伊莎贝拉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陆泽又切到了另一段。
cnbc的一个辩论节目。
古尔斯比在和一个保守派评论员对线。
双方在争论危机的严重程度。
古尔斯比占了上风,数据和修辞都碾压对手。
然后对面那个评论员突然把话题拐到了cdo的分层结构和信用增强机制。
陆泽没有暂停画面,而是用手指点了一下屏幕上古尔斯比的眼睛位置。
"看他的眼神。
这里。
"
伊莎贝拉凑近了一点。
变化非常短暂,也许不到半秒。
古尔斯比的眼神里闪过了一种切换——从"我在控制这场辩论"到"这个问题我需要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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