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kdb的人在酒店里等着,每隔几天安排一次"技术性讨论",实质性的条款一条都不推进。
他在等什么?
他自己也不完全确定。
也许是在等一个更好的出价者出现。
也许是在等市场反弹,让雷曼的股价回到一个他不觉得丢脸的水平。
也许只是在等一种感觉,嗯,那种"时机对了"的直觉。
而今天,股价涨了百分之十六。
富尔德拿起那份kdb的备忘录,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是投行部门总结的谈判现状和建议。
建议写得很委婉,但核心意思是:kdb的耐心正在慢慢耗尽。
韩国国内的政治压力越来越大。
韩国金融监管委员会(fsc)对这笔交易持越来越谨慎的态度。
如果雷曼不能在未来几周内给出一个明确的信号:要么接受注资条件,要么提出一个kdb能带回首尔讨论的反提案——韩国人可能会走掉。
富尔德看完这段话,拿起笔,在备忘录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字迹很重,笔尖几乎要划破纸面。
"告诉他们,我们不急。
"
他放下笔。
今天的百分之十六给了他底气。
sec的禁令封住了空头的嘴。
保尔森的火箭筒稳住了市场的信心。
也许雷曼的股价会继续反弹。
也许到了下周,他面对kdb的时候,手里的牌就不只是现在这些了。
在那种情况下,为什么要在最低点把自己卖掉?
让韩国人等着。
等到他觉得时机对了。
富尔德把kdb的备忘录推到桌子一侧,拿起了下面压着的另一份文件。
这份更厚。
封面上印着雷曼兄弟投资管理部(imd)的标志。
路博迈剥离方案——修订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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