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尔德打断了他,语气依然平稳,但有一种不容讨论的确定性,"路博迈两千亿的管理规模,年化收入超过三亿,资产组合零次贷敞口。
在正常的市场环境下,它值多少?
"
斯特恩想了一下。
"正常环境……也许八十亿。
"
"一百亿。
"
斯特恩看着富尔德。
"一百亿。
这是我的底线。
低于这个数字,不卖。
"
斯特恩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价格找不到买家。
他的第二反应是:富尔德知道这个价格找不到买家。
他的第三反应花了更长的时间才成型。
他坐在那里,看着富尔德那张因为今天的反弹而重新恢复了一些血色的脸,试图理解这个决定背后的逻辑。
然后他明白了。
富尔德不是在卖路博迈。
富尔德是在用"卖路博迈"这个动作来争取时间和叙事空间。
一百亿的价码会让所有潜在买家望而却步。
但"雷曼正在以一百亿的估值探索路博迈的战略选项"这个消息本身,会给市场一种"雷曼在积极自救"的印象。
而与此同时,kdb的谈判也在继续。
同样是在拖。
同样是在用"有人感兴趣"这个事实来维持信心。
富尔德不需要走到终点。
他只需要走路的姿态。
走路的姿态意味着"我没有停下来"。
在华尔街,停下来就是死。
斯特恩看着富尔德。
过去四十年里这个男人用咆哮、威胁和不可动摇的意志力把雷曼从一个二流经纪行变成了华尔街第四大投行。
那种意志力在顺风的时候是推进器,在逆风的时候就变成了一种更危险的东西——一种让人拒绝承认现实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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