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陆泽在接下来的对话中不能戴面具。
更精确地说,他需要让古尔斯比觉得他没有戴面具。
"奥斯坦,如果我的方法可以被系统化地复制,"
陆泽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姿态比他在华尔街的任何一次会面都松弛。
"那最赚钱的应该是你们芝加哥大学的教授,而不是我。
"
这是一个华尔街嘲笑学术界的经典笑话。
古尔斯比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露出了那种"好吧你说得对但我不太高兴承认"的表情。
"你知道我们系的平均年薪吗?
"古尔斯比说,"我的同事们要是听到你这句话,大概会集体辞职去开对冲基金。
"
"那有效市场假说就真的完蛋了,而且,他们破产了可别赖我。
"
这种高质量的言语抛接显然取悦了古尔斯比,让他忍不住乐出了声。
陆泽在心里做了一个标记:节奏对了。
古尔斯比喜欢这种快速的、带着一点智力竞技感的对话节奏。
他在视频里看到过这种模式:古尔斯比在和斯图尔特的互动中最放松、最享受的时刻,都是那种双方的梗在半秒之内互相接住的时刻。
"但说真的。
"
古尔斯比收起笑容,虽然眼角还带着一点余温。
"作为一个把职业生涯建立在'没有人能预测市场'这个信念上的人,我需要理解你到底在做什么。
不是具体的交易。
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这个。
我指的是框架。
你在用什么样的分析框架?
"
这是陆泽预料到的第一个真正的问题。
也是最难回答的。
因为真实的答案是:他没有框架。
他有的是一个穿越者的记忆,加上在这一世积累的、对市场微观结构的实战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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