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把它当做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哪怕概率仍然不高的可能性。
差别在于那个下午听到的那些管道里的声音。
晚上到家之后,古尔斯比没有立刻休息。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做一件他在学术研究中经常做、但从来没有在竞选工作中做过的事情。
查资料。
不是查cnn和《纽约时报》上那些他每天都在看的公开报道。
是去查那些他今天下午第一次听说的、属于华尔街地下管道的微观数据。
他从彭博的公开数据库里调出了雷曼的cds利差走势图。
然后是美林的。
花旗的。
aig的。
他把这四条曲线叠在一起看。
趋势是一致的。
都在往上走。
速度不同,但方向相同。
然后他去查了一个他之前从来没有主动查过的指标:ted利差。
银行间拆借利率和美国国债利率之间的差值,衡量的是银行之间互相借钱的意愿。
ted利差在过去一个月里从80个基点涨到了超过110个基点。
他不是固定收益专家,但他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银行已经不太愿意把钱借给其他银行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更花时间的事。
他从sec的公开数据库里下载了雷曼和美林最近一个季度的10-q报告,翻到第三级资产的披露页面。
雷曼的第三级资产。
美林的第三级资产。
他把这些数字除以各自的股东权益。
算出来的比率让他在电脑前坐了一会儿没动。
他想起了walker说的那句话:"你没办法给一个资产负债表里藏着几百亿黑箱的公司定价。
"
"黑箱"。
第三级资产就是黑箱。
没有市场价格,没有可比交易,估值完全依赖公司内部的模型。
这意味着那些数字——账面上写着的几百亿——可能是真的,也可能只值账面的一半,甚至更低。
外部投资者无从验证。
古尔斯比不是金融工程师,他没有能力判断那些第三级资产的"真实"价值到底是多少。
但他是经济学家,他理解不确定性的代价。
当一个关键变量的真实值无法被观测时,市场参与者会自动假设最坏的情况。
因为在不确定性面前,悲观是理性的。
而如果所有人同时选择了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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