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纠正。
"理查德,我想我们可以直接谈了。
"
闵裕圣的语速比富尔德习惯的华尔街节奏慢一拍,这是一种刻意的、有控制的慢。
"我们的团队和你们的投行部门已经交换了初步的条款框架。
但有些东西,我觉得需要你和我直接沟通。
"
"当然。
"
富尔德靠在椅背上,自由手拿起桌上一支笔,开始无意识地转动。
"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裕圣。
"
这句话是真的。
过去三周里,kdb和雷曼投行部门之间的技术性讨论一直在进行,但实质性的条款推进极其缓慢。
富尔德授意他的团队拖着,不给明确的报价,等待"更好的时机"。
而闵裕圣选择在今天亲自打这个电话,说明韩国那边的耐心已经接近某个临界点了。
"理查德,我先说一个前提。
"闵裕圣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任何试图讨好或者示弱的成分。
"kdb对雷曼的兴趣是真实的。
我们不是在试探,不是在做尽职调查练习。
我们在认真考虑一笔战略性投资。
"
"我很高兴听到这个。
"
"但'认真'有一个前提条件。
"
富尔德的笔停了一下。
"我需要看到一个合理的估值。
"闵裕圣说。
"合理"这个词在投行谈判中是一个极其微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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