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巴马的反应是,他往沙发里靠深了大约两厘米。
他正在把脑子里关于"今晚这场会面"的预设模型推翻,换一个新的。
"你说你想判断我会不会把这场危机变成旷日持久的萧条。
"奥巴马的声音比刚才更慢了一点。
"是的。
"
"你觉得这取决于我。
"
这句话既是在重复陆泽的话,也是在追问。
它的潜台词是——你凭什么觉得一场经济危机的深度和长度是由总统决定的?
陆泽看着他。
"不完全取决于你。
但你是最大的单一变量。
"
"比美联储?
"
"美联储能控制流动性。
它不能控制政治。
在接下来的两年里,这场危机里最关键的决策不是利率——是财政政策。
财政政策需要国会投票。
国会投票取决于总统能不能说服他们。
"
"所以,是的。
最大的单一变量是你。
"
奥巴马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奥巴马在消化某个他没有预料到的观点时的习惯。
然后奥巴马露出一个更私人的、带着一点疲惫的、"好吧这倒是个有意思的角度"的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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