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西裤的口袋里,看着窗外的曼哈顿。
那个身影的轮廓被窗外的城市灯光勾勒出来——宽阔的肩膀,略微佝偻的背脊——等等,佝偻?
麦克达德在门口站住了。
他在雷曼工作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富尔德佝偻着背。
从来没有。
富尔德的脊背永远是挺直的。
在董事会上,在交易大厅里,在国会听证会上,在和竞争对手谈判的桌子后面,甚至在三个月前那场大都会博物馆的晚宴上——当他冲向埃因霍恩的时候,他的脊背依然像一根铁棍一样笔直。
但现在,那根铁棍似乎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从中间弯折了。
"理查德。
"
麦克达德开口了,他的声音在半暗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干涩。
富尔德没有转身。
"我听到你了,巴特。
"
他的声音从窗户的方向传过来。
不是那种标志性的低沉咆哮。
麦克达德走进了办公室。
他没有坐下。
他站在办公桌和沙发之间的那片空地上,和富尔德之间隔着大约五米的距离。
台灯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但富尔德的脸在窗户的逆光中只是一个暗色的剪影。
"联储那边的会开完了。
"麦克达德说。
"嗯。
"
"你想听结果吗?
"
这个问题极其愚蠢。
他当然想听。
他在这间办公室里等了整整四十八个小时就是为了听这个结果。
他把所有的赌注、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最后一丝信念都押在了纽约联储那间会议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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