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间办公室里的气氛大概可以用"车祸现场"来形容。
创始人兼首席投资官,一个五十三岁的、在华尔街摸爬滚打了将近三十年的灰发男人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面前的彭博终端上,他的金融股多头仓位正在以一种让人窒息的速度融化。
花旗。
他在上周四以六块四毛五的"地板价"加仓了二十万股。
今天收盘的时候大概会在五块五左右。
一天亏了将近二十万美元。
但这不是最痛的。
最痛的是雷曼。
他在上周四,远星发声明、财政部出来喊话的那个下午,以五块八毛二的价格买了五十万股雷曼。
"免费的看涨期权。
"
他当时在彭博群里对一个朋友说。
"政府发声了。
这就是贝尔斯登的翻版。
买入持有到周末收购公告,最少翻一倍。
"
五十万股。
两百九十万美元。
现在归零了。
不是跌了百分之五十或者百分之八十。
是归零。
chapter 11。
停牌。
退市。
完了。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灰色的、不再跳动的"leh"代码,手里无意识地把一支铅笔掰成了两截。
他的投资总监从隔壁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
"刚从风控那边出来的。
今天全基金的浮亏大约一亿二千万。
其中雷曼的持仓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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