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昨天他对那些华尔街ceo说的话。
"如果我们每次都兜底,华尔街就永远学不会什么叫后果。
"
那句话在二十四小时前听起来掷地有声,充满了原则和勇气。
现在听起来像一个天大的讽刺。
因为aig手里攥着的,根本不是华尔街的赌注。
aig手里攥着的,是一亿个普通美国人的人质。
如果他让aig像雷曼一样死去,如果他坚持他那个"道德风险"的原则,那么死的不会是几个穿着定制西装的银行家。
死的会是退休的教师、领养老金的警察、攒钱供孩子上大学的工人。
死的会是这个国家本身。
保尔森睁开眼睛,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凌晨快一点了。
但他知道,今晚没有人能睡。
凌晨一点十五分。
电话会议接通了。
线路的另一端,是美联储主席本·伯南克,从他在华盛顿的家中;以及纽约联储行长蒂姆·盖特纳,从他在纽约的办公室,他这两天根本没回过家。
"本,蒂姆,"
保尔森开门见山,声音沙哑,"aig的东西你们都看到了。
"
"看到了。
"
伯南克的声音很轻,带着学者特有的那种克制,但克制底下是一种保尔森能清楚听到的疲惫。
"我看了三遍。
"
"然后呢?
"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汉克,"
伯南克缓缓地说,"我研究了一辈子大萧条。
我写过的每一篇论文,都在试图回答一个问题——1929年到1933年,本来一场可以被控制的衰退,是怎么变成一场摧毁了整整一代人的大萧条的。
"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