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让我们谈谈概率,谈谈概率,好吗?”
他猛地转向镜头,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仿佛只要不停说,就能把自己说回安全地带。
“几天前,华尔街有个年轻人,拿五百万美元买了贝尔斯登的看跌期权。
二十五美元行权价。
十八天到期。
记得吗?
我说那是什么?
那是疯狂!
那是金融自杀!
那种仓位——”
大屏幕又跳了一下。
bear stearns:27.
40
克莱默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一瞬间,整个演播室安静得能听见机器运转的低鸣。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串数字,像是没看懂,又像是根本不愿意看懂。
二十五。
那个被他当成全国观众笑话讲了整整三分钟的数字。
现在离它只差两块四。
镜头很残忍地推近。
观众终于不再笑了。
有人张着嘴,有人下意识看向彼此,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见证什么不该发生的事。
克莱默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试图找回一点主持人的权威。
“这……这仍然不代表那笔交易是理性的。”
他说。
这句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知道有多苍白。
“我的意思是——听着,市场上总会有人靠极端尾部风险赚到钱,这不代表他们是对的,这只代表——”
屏幕再跳。
bear stearns:24.
86
这一次,连导播都忘了切镜头。
数字就那样明晃晃地挂在克莱默头顶,像一记当众落下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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