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四十五分。
远星资本二十七层交易室。
"该死……"林涛用力拍了一下桌面,鼠标被他滑得咯咯作响。
在经历了开盘头半个小时史诗般的逼空狂潮后,其他金融股的平仓已经推进大半,唯独在林涛面前的四号屏幕上,红绿交错的数字正在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卡顿。
"大摩和高盛的单子全吃进去了,滑点在可控范围内。
那些保险公司流动性情有可原。
"
林涛快速切换着路由通道,眉头紧锁。
"但花旗(c)的通道堵死了。
我们的市价单被退回来三次,限价单挂上去不到半秒就被击穿!
"
伊莎贝拉抬起头:"通道承载上限了?
换德银试试?
"
"不是通道的问题。
"坐在角落的马特声音冰冷地切入。
他直接将花旗的期权深度图甩到了中央主屏幕上。
屏幕上,花旗看跌期权(put)的买方盘口原本已经被做市商的对冲引擎填满,但现在,上面正像瀑布一样倾泻着天量的卖单。
不是几十手、几百手地试探,而是几万手的市价抛单,像一辆失控的泥头车,正闭着眼睛把整车带血的筹码往买一上倾倒。
"有人在跟我们抢逃生门。
"
马特盯着暴跌的隐含波动率(iv),"而且吃相极度难看。
对方也根本不在乎滑点,只要能卖出去,什么价格都接受。
"
"被我们带节奏了?
"
林涛烦躁地咬着牙,眼睁睁看着自己设定的平仓均价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洪流一路往下砸,"看到我们平仓,以为大资金在撤退,跟风砸盘?
"
"体量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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