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吉尼亚州,麦克莱恩。
sec主席克里斯托弗·考克斯的私宅。
考克斯是被急促的电话铃叫醒的。
前两声他以为是梦。
这个周末他终于睡了一个完整的觉——自从周四晚上舒尔茨从纽约带回了那个"远星没有内幕"的好消息,以及禁空令草案在深夜被加上了做市商豁免条款之后,他在心理上终于获得了短暂的喘息。
周五的"sec调查远星"大戏完美收官,媒体的叙事走向完全按照预设的剧本进行,他们不再谈内幕了。
周六,他甚至带妻子去了一趟附近的有机农场市集。
第三声铃响时,他终于伸手够到了床头柜上的保密电话。
"克里斯。
"
保尔森的声音。
像一把生了锈的锯条,粗糙、尖锐、带着一种让人本能后缩的攻击性。
考克斯还没完全清醒,他的大脑像一台冷启动的老式电脑,需要几秒钟才能加载完毕。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凌晨四点多。
"汉克?
"考克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睡意和困惑,"出什么事了?
"
"你没看彭博?
"
"我在睡觉,汉克。
现在是凌晨四——"
"花旗出事了。
"
这几个字像钢珠一样从电话线那头弹射出来,精准地击中了考克斯大脑皮层中负责处理危机信号的那片区域。
"什么?
"
"有人在半小时前,向全球三十五万台彭博终端推送了一份匿名报告。
"
保尔森的语速极快,每一个音节都像被压缩过一样紧密。
"报告扒光了花旗的表外siv黑洞。
超级优先cdo的底层违约数据,和雷曼破产清算案里的拍卖价格做了逐笔对标。
结论是花旗如果按市价重估,股东权益是负数。
"
考克斯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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