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听。
"你知道我第一个想到的是谁?
"保尔森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变成了一种近乎嘶哑的咬牙切齿。
考克斯的心脏猛地抽紧了。
"远星资本。
"
保尔森把这四个字一个一个地吐出来,像在咀嚼碎玻璃。
nce walker。
那个在周四上午、在你的禁空令落地前九十分钟精准清仓的混蛋。
那个让你的调查员吃了闭门羹、还被媒体封为'天才'的混蛋。
克里斯——"
保尔森的声音变得极其缓慢,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你觉得,一个人在周末搞了那么些幺蛾子,然后在周一凌晨,花旗就被一份核弹级报告炸上了天——这是巧合吗?
"
考克斯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一种比恐惧更复杂、更具腐蚀性的情绪,从他的胸腔深处慢慢升起来。
如果是远星干的。
如nce walker在周四晚上坐在那辆车里,对着舒尔茨侃侃而谈"俄罗斯拔网线"和"公众叙事"的时候,他已经计划好了花旗会在周一凌晨被引爆——
那么周末那场大戏,就不是远星和sec愉快的互相合作。
当sec没有查出明显问题,当市场把远星推上了神坛并开始传播那句子虚乌有的讥讽,如果现在,sec掉过头来去把远星从严审查,那么市场会怎么想?
公众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sec这是赤裸裸的政治报复!
他考克斯,是被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当成了枪。
而更可怕的是——他当时还觉得自己赚了。
他还觉得那个年轻人"替sec设计了一个完美的公关剧本"。
他还觉得自己捡到了便宜。
他甚至在周四深夜,因为陆泽那句关于"做市商豁免条款"的提醒而感激涕零。
如果这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考克斯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
那是一种灵魂深处被羞辱、被玩弄、被彻底看穿之后的心理性呕吐感。
"克里斯!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
"保尔森在电话那头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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