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花旗的首席风险官布莱恩·莱奇。
这位在华尔街摸爬滚打了二十五年的风控官,此刻双手捂着脸,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但……但我们不会、也不可能在今天把所有资产都抛售……"
潘迪特的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一个ceo应有的镇定,
"汉克,本,蒂姆——只要给我们时间,只要信贷市场恢复正常,这些资产的价值就会回升——"
"时间?
"
保尔森睁开眼睛,盯着面前那台显示着彭博终端的电脑屏幕。
花旗集团的股价在盘前交易中,已经从上周五收盘价跌了百分之十几。
而纽约股市,还有两个半小时才会开盘。
"维克,你知道贝尔斯登从出问题到被收购,用了多少时间吗?
五天。
你知道雷曼从股价崩盘到申请破产,用了多少时间吗?
一周。
"
保尔森一字一顿地说道:
"现在是星期一早晨七点二十三分。
如果今天开盘后,花旗的股价继续暴跌,如果你们的主经纪商客户像雷曼那样开始撤资,如果隔夜回购市场继续冻结……"
他停顿了一下,
"你觉得你们还有多少'时间'?
"
电话那头,只剩下了沉重的呼吸声。
"维克,听着。
"
保尔森的声音重新变得平静,但那种平静比之前的愤怒更加可怕:
"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
"第一个选择:你们今天上午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否认那份报告,坚持你们的资本充足率符合监管要求,然后祈祷市场相信你们。
"
保尔森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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