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芝加哥大学的经济学教授兰德尔·克罗斯纳深吸了一口气。
作为一名坚定的自由市场派学者,他此刻感到自己毕生的学术信仰正在被眼前这个温和的学者同僚亲手撕碎。
"本,这不仅是程序违规。
"
克罗斯纳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固执和洁癖:
"这是在制造人类历史上最大的道德风险。
十分钟前,花旗的暴雷已经证明了投行的资产负债表就是一本童话书。
如果我们今天闭着眼睛盖章给他们这个牌子,以后华尔街就会知道——只要他们把炸弹造得足够大,美联储就不得不闭着眼睛救他们!
"
"你这不是在救市,本。
你是在告诉所有人,只要你足够重要,你就可以无限制地赌博,因为美联储永远会在最后给你兜底!
"
伯南克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兰德尔,你在芝加哥教了二十年的自由市场理论。
我尊重你的信念。
"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得极其锐利:
"但1929年的美联储,也是你这样的人在掌舵。
他们坚持市场纪律,拒绝提供流动性,让那些'不够谨慎'的银行自己去死。
结果呢?
坏银行死了,好银行也死了,整整十年的大萧条,四分之一的美国人失业,全球贸易崩溃,法西斯主义崛起,然后是第二次世界大战!
"
伯南克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几乎是疯狂的决绝:
"我花了三十年时间研究那场灾难,兰德尔。
我比这个房间里的任何人都清楚,当你有机会阻止大萧条却选择不作为时,历史会怎么评价你。
"
"我今天可以投反对票。
我可以站在道德高地上,告诉全世界我坚持了原则。
然后在未来的十年里,我会在国会听证会上、在历史书上、在每一个失业工人的眼神里,一遍又一遍地听到同一个问题:你明明可以阻止它,为什么不做?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