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它的是拉加德。
她一直等到这个时候才说话,像是在等所有人先把那些说不通的路走一遍。
"如果各自约束不管用,"她说,"那我们讨论的就不是约束了。
"
"你想说什么。
"施泰因布吕克问。
"我想说,如果'请银行自己停下来'做不到,"
拉加德的手指点在那份摊开的文件上。
"那我们就得考虑一件更重的事。
不是认定价格无效,而是——直接把这些合约本身,冻结起来。
行政命令。
不可抗力。
必要的话,紧急立法。
让这些期权在法律上,暂时不存在。
没有合约,就没有需要对冲的敞口,机器自然就停了。
"
这是这一夜第一次,有人说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在心里想、但没敢先说的词。
冻结合约。
撕毁它。
书房里的施泰因布吕克没有反对。
恰恰相反,他的下巴几不可察地往前动了一下——这个主张对他有天然的吸引力。
它简单,它彻底,它符合他过去一年在联邦议院里说过的每一句话:那些东西是盎格鲁-撒克逊金融模式的毒药,欧洲没有义务为一剂毒药赔上自己的银行。
真正开口反对的是桑茨。
而他反对的理由,只有一句话。
"拉加德女士,"
他说,"这些合约的管辖法院,在纽约。
"
拉加德的手指停在了文件上。
"我可以在伦敦签发任何命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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