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茨看着镜头。
"如果我命令苏格兰皇家银行停止对冲,我就是在命令一个失血的病人停止输血。
它撑不过后天开盘。
所以——"
"所以它会偷偷跑。
"
阿克曼替他说完了,"它会在早上九点,第一个把对冲盘砸进市场。
因为对它来说,遵守你的命令等于当场死亡,违反你的命令只是可能被你事后罚款。
这不是一道选择题。
"
"巴克莱也一样。
"
桑茨承认了。
这一次他没有停顿,好像把第一个承认说出口之后,剩下的就不那么难了。
"它上周刚吃下雷曼的北美业务,现金链绷得很紧。
它比谁都有理由第一个抢跑。
再说我们管不住他们,他们甚至一点都不接受我们的注资。
"
达林在这时候开了口。
英国财政大臣的声音很累,累到没有力气去修饰。
"先生们,我们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
"他说,"这就是那个该死的囚徒困境。
所有人都必须砸盘,所有人都知道砸盘会害死所有人,但没有一个人敢第一个停手,因为第一个停手的就是第一个死的。
我们现在坐在这里,是想用政府的命令,去摁住这个困境。
"
"而我刚刚告诉你们,"
他看着镜头,"我摁不住我的两家银行。
"
会议出现了这一夜第二次沉默。
这一次比第一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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