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
那些议员被昨天的暴跌吓坏了,原本不愿意谈的都可以谈了。
不少选民的意见也改变了。”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丝讥讽。
两个人在电话里都沉默了片刻。
然后,保尔森像是想起了什么,用一种略带疲惫、又夹着一丝不屑的语气,开了口。
“对了nce,还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一声。
你可能需要有点心理准备。”
陆泽没有说话,等他往下说。
他知道这可能是保尔森想打电话告诉他的。
“昨天晚上,”
保尔森说,“欧洲那边给我打了电话。
德国的施泰因布吕克,法国的拉加德,还有英国人。
他们凑在一起开了个会。”
“他们想拉着我一起,认定昨天下午大宗商品市场那个价格——原油三十七,铜两千九——是‘无效’的。
他们想联合宣布市场中断,把所有相关的结算都冻结起来,无限期地拖下去,等所谓的‘市场恢复正常’之后再谈。”
“我拒绝了。”
保尔森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硬气,也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想让陆泽知道自己“做了正确的事”的意味。
“我告诉他们,美国的银行选择认账。
高盛、摩根士丹利,昨天下午已经签了协议。
我告诉他们,在美国,你签了字,输了牌,就得付钱。
这是我们这套体系两百年的立身之本。”
“但是nce,”
保尔森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我看他们那个架势,被我拒绝之后,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那边的银行,欠你的钱也不是个小数目——德意志、巴克莱、苏格兰皇家、瑞银、法国巴黎。
这几家凑起来,是个天文数字。
而且他们大部分已经被政府接管或者半接管了,用的是纳税人的钱。
让他们承认这笔赔付,几乎等于政治自杀。”
“所以我估计,他们接下来,会想些别的‘办法’,来赖掉你这笔账。”保尔森说,“你在欧洲那边,最好早做准备。”
陆泽靠在床头,听完了保尔森的这番“通报”,他一点都不意外,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焦虑,也没有对“天文数字”的债权流露出任何担忧。
他只是在保尔森说完之后,安静了两秒,然后用一种随意的像是在谈论一件天经地义的常识的语气,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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