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的提醒,部长先生。”
“我只想确认一件事。”
陆泽的声音很轻,却让电话那头的保尔森瞬间绷紧了。
“合众国,会保护每一笔在它的法律框架下签订的、合法的交易。”
“对吗?”
电话那头,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保尔森当然听懂了这句话。
这个年轻人,一个字都没有提“请帮我对付欧洲”,一个字都没有提“保护我的钱”。
他把调子说得比谁都高——他问的不是“你会不会保护我陆泽的私人利益”,他问的是“合众国会不会保护契约精神本身”。
他把自己在欧洲那几十亿、上百亿的私人债权,轻描淡写地,和整个建立在纽约、以美元和美国法律为基石的全球金融契约体系,捆在了一起。
欧洲想赖掉的,不是陆泽的钱。
欧洲想挑战的,是isda主协议的神圣性,是“在美国签的字必须算数”这条华尔街赖以维系了两百年的铁律。
如果欧洲能赖掉这笔账,那被釜底抽薪的,就不是陆泽一个人,而是整个美元金融霸权的信用根基。
而这句反问也逼着保尔森,在这个刚刚因为那封信而对陆泽感激涕零、亏欠万分的早晨,亲口给出一个承诺。
保尔森几乎没有拒绝的余地,他也不准备拒绝。
“……当然。”
电话那头,保尔森的声音沉了下来。
“只要它是合法的,只要它是在我们的法律框架下签订的——合众国会保护每一笔交易。
这是华尔街两百年的立身之本。”
“这也是我的职责。”
“那就好。”陆泽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动了一下,“我相信部长先生。”
“那么,去忙您的国会吧。
时间不多了。
至于欧洲那边,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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