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一口威士忌,感受着那股熟悉的烟熏味在口腔里蔓延,然后看向窗外。
"有。
"
伊莎贝拉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这个回答,不是她预期的那种。
"什么时候?
"她问。
"高盛的冻结令发出来的那天晚上。
"
陆泽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那封法务邮件发过来,我把它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
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我又看了一遍。
"
"然后呢?
"
"然后我意识到,他们找的那条路——'合约自始无效'——是真的能成立的。
"
陆泽说,"在美国的合同法框架下,如果高盛的律师足够狠,足够不要脸,这条路有大约三成的可能性在法庭上站得住脚。
"
伊莎贝拉屏住了呼吸。
"三成。
"她轻声重复,"也就是说,如果……"
"如果格林伯格的那套核武器没有成功逼迫高盛妥协,如果sec那边的老关系不够用,如果《华尔街日报》的记者胆子不够大……"
陆泽转过头,看着她:
"我们可能真的一分钱都拿不到。
"
伊莎贝拉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所以你问我慌不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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