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沉默,又是一次确认。
"行,我明白了。
"马克说,"工业金属。
铜和铝?
"
"马克,我真不能再说了。
"
"够了够了,谢谢。
"
马克在便签本上飞快地记着。
碎片在一块一块地拼上来。
他现在能确认的是:远星在至少两家欧洲银行的柜台上,从几个月前开始,埋下了以原油和工业金属为标的的场外期权。
但他还缺最要命的两样东西——规模,和行权价。
他拨了第三个电话。
这次是他在瑞银的一个熟人,一个做衍生品定价的量化。
"瑞银的情况我这边也有个大概了,"马克继续用那套"我已经知道全貌"的姿态,"我就想确认一个量级。
你们和远星那批期权的名义敞口,大概在十亿这个量级?
"
他故意报低了。
"现在哪儿只十亿。
"电话那头的量化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然后猛地噤了声。
马克的呼吸停了半秒。
不只十亿。
他没有追问具体数字——他知道对方不会说了,而且他也不需要了。
"哪儿只十亿"这几个字已然足够。
他要的量级感,有了。
但他要的最后一块拼图,是行权价。
"最后一个问题,"马克放缓了语气,"那批看跌期权的行权价,都压在什么位置?
"
那个量化犹豫了很久。
也许是觉得反正对方大概都知道了,行权价这种东西不算特别需要保密的,说了也无所谓;也许是被马克那套"什么都知道"的姿态彻底带了进去。
他报了几个数字。
原油,从九十美元,一直到四十几美元。
期铜,从六千,压到三千。
马克握着笔,在便签本上记下这几个数字,然后他的笔停住了。
他盯着那几个数字愣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它们意味着什么。
这些期权,是六七月份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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