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六七月份,油价在什么位置?
一百四十多美元。
全世界的投行都在喊两百。
高盛出了报告,摩根士丹利出了报告,每一家的研报都在讲供给瓶颈、讲中国和印度的需求、讲石油峰值。
整个市场都疯了一样地相信,油价还要往上走。
而工业金属也是一样的,那时的铜高居八九千,没有人认为他们会因为一点点次贷的阴影而下坠。
而就在那个时候,有人在这些银行的柜台上,一笔一笔地买入行权价四十美元的原油看跌期权。
在油价一百四十的时候,去买行权价四十的看跌期权。
那在当时所有人的眼里,是什么?
甚至不是在买彩票了,是在买废纸。
是钱多得没地方花、随手扔进太平洋里听个响的东西。
难怪,难怪那些银行卖得那么痛快。
马克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
他没有再打下一个电话。
他需要先把手里这些碎片,拼一拼。
他拿起便签本,把这几个小时套出来的东西一条一条地摆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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