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看到了一条大鱼——比今晚辩论输赢大得多的鱼。
而大鱼需要更粗的线和更好的时机。
他关掉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书房的窗外,华盛顿的夜空是一片混浊的深蓝。
他太满意了。
满意于自己既没有错过这条线索,又没有冲动抢跑。
满意于那个漂亮的角度被安安稳稳地存在了他的草稿箱里,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明天一早他会再看一遍事态。
如果到那时候"争议"还在发酵,他再动手不迟。
如果沉底了,他什么都没损失。
汤姆·韦伯关掉了书房的灯,走进卧室。
此时是美国东部时间周六凌晨零点四十三分。
他睡下的时候,华盛顿的夜很静。
那些在辩论复盘中燃烧了三个小时的新闻编辑室,此刻正在一盏盏熄灯。
几个值夜班的制作人留在岗位上,但他们盯的是ap和路透社的通讯稿,等的是那种地震、恐袭、或者总统突然发表声明一类的硬新闻。
而巴黎的时间是清晨六点四十三分。
塞纳河左岸的天空刚刚泛起第一线灰白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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