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极其成功的寄生者,但他没有改变系统的运行轨迹。”
他用手指重重地点在那枚黑色的王棋上。
“但这个人不同。
他在一天之内,用数亿的权利金撬动了千百亿的敞口,把整个大宗商品市场逼入了负gamma螺旋。
他没有等待崩溃,他让系统自己执行了崩溃。”
合伙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然后,他发了一份几百字的声明。
那份声明让美国财政部出面背书,让法国总统像个小丑一样在电视上咆哮,让瑞银和巴克莱乖乖地低头认输。
他不再是一个单纯的交易员了。
他用市场的力量,强行介入了国家主权和全球规则的博弈。”
合伙人直起腰,看着周围那些陷入沉思的面孔。
“在主流媒体眼里,他已经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报道对象了。
他代表的不是“一笔成功的交易”,而是个人能如何最大限度的影响系统的范例。
所以,他不配上封面,谁配?”
……
几乎在同一时间,摩根士丹利ceo约翰·麦克的办公室里。
麦克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桌上也放着那本最新一期的《时代周刊》。
他没有看内页那篇长达八千字的主文,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枚黑色的王棋上。
他的秘书刚刚进来汇报过,说目前外界对这个封面的反应非常强烈,有不少媒体和评论员认为,时代周刊用这种充满“智力碾压”和“孤胆英雄”色彩的意象来描绘一个做空者,是对目前深陷危机的华尔街的某种嘲讽。
麦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笑了一声。
那些评论员根本不懂华尔街。
他们以为这个封面是对华尔街的嘲讽?
不,对华尔街这些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掌舵人来说,这个封面带来的,是一种深切的无力感和嫉妒。
麦克回想起自己过去几周的经历。
为了拯救大摩,他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看日本人的脸色,和中东的土豪周旋,在财政部的走廊里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等待保尔森的接见。
他是一个管理着上万名员工、百年历史投行的ceo,但在危机面前,他卑微得像一粒尘土。
不只是他,高盛的布兰克费恩,黑石的苏世民,哪一个不是在这个秋天脱掉了一层皮?
而那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呢?
他坐在公园大道270号的顶层办公室里,一言不发。
他拒绝了时代周刊的拍摄要求,拒绝了所有的采访,他连一张脸都不愿意露给公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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